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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
 无眠的一夜,脑子里一直是一片空白。我看到东方的鱼肚白,可是我不想起来,不知道起来该干嘛?不知道开了门怎么去面对眼前的景象。我侧耳听,好像母亲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。我就这样躺着,时间过去了吗?我都不知道。突然,我像是想起什么?我那样离开,母亲怎么活下来啊!我不是要尽孝吗?我这样的“孝”难道不是把母亲推向死的边缘吗?我“嗖”的一下从上跳了起来,飞快的穿起衣服跑过去看看母亲!

 我从母亲卧室半敞着的门看进去,看见母亲的卧室内一切都是昨天晚上的样子,那条被我扔的挂在柜子门上的内还在那儿挂着,只是母亲盖上了一条薄被。

 “五儿,妈的门一直为你半开着,”母亲听到了我过来,说着话掀开了身上的被子“如果你回来,母亲会热烈的合你的入的,母亲不再去想对不起谁了,我的五儿想要的,妈给!妈80岁了,垂垂老矣,儿子想要,又能怎么样呢,干嘛不给,母亲没有几年活了,只要儿子不嫌母亲老的没有了弹里面没有润滑,儿子来吧!”母亲说的伤心,说的坚定,说的毅然决然。可是我看到了母亲不计代价的样子,心酸不已,她要用生命来足自己的儿子。

 “不…不,妈妈,你起来把,让儿子为你穿衣服,它们是儿子下来的!

 妈,儿子没有想好,儿子误会了母亲的寂寞,儿子现在知道了母亲的寂寞是渴望儿子在身边享受天伦之乐,而不是…,儿子想用身体孝顺母亲的想法错了!

 妈,让儿子再给你孝顺的天伦吧!“

 母亲笑了,虽然苦涩,可是依然让儿子感到欣慰。

 当我离开老宅的时候,我莫名的伤心起来,我发现自己的眼圈红了,不知道是阴暗的天气给影响了我的心情,还是自己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心灵的龌蹉。

 司机在巷子口等我(我不允许他开到老宅门口,在我们这个街区倒是很少有人知道我是上市公司董事长),可是我却没有走过去的意思。我徘徊在自己的家门口,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?心里涌动着愧疚,在阳光下倍感自己的肮脏。

 “陈,你怎么会对自己的母亲动了那样的念头?你今后怎么去面对她?”我的心里涌动着看不见的暗,总是阵阵的发凉。

 “也不是啊,你和母亲相处的时候,母亲的快乐你是看到眼里的,如果母亲真的需要,如果母亲不接受别的男人,你会为这世俗的观念放弃对母亲的孝道吗?”我自己不断的问自己,可是我找不到答案。

 “陈总,你…”刚好碰到了玉花。她给我打招呼,可是我没有从自己的心思中走出来,没有回答她。

 她看我没说话,就低着头走了过去。这时候的我突然意识到又得罪人了,而且这个也是我最不想也不愿意得罪的人。

 “花儿,花儿,对不起,刚才想事儿,没听见你叫我!”我赶紧追上去拉住她。

 她甩开我的手。她并没有生气,只是不允许我碰她:“想什么呢,魂不守舍的样子?”她问我的话永远是透着关心,也许这正是不经意的,可是她却永远不再靠近我了。

 “花儿,花儿,和我一起走吧!”我让她上我的车,我们一个公司嘛!

 “且,我还是搭公吧,我可不愿…”她还是没说完就走了。她在我面前从来是这样的,好在我习惯了。

 玉花走了,又把我一个人丢在了孤独里,我想晚上我还回到老宅吗?

 玉花娇,如六月的玫瑰夺目而带刺儿,而此时我心中的母亲,却像雍容的牡丹,大气而包容,只是我却无法直面,想起母亲的哀嚎,想起母亲的缀泣,想起母亲的隐忍,我心中无法控制的悸动着。晚上我还回到老宅吗?我再一次的问自己。我知道我不敢面对这一切,不敢面对昨晚的留给我的心理阴影。

 “去机场!”我告诉司机。

 当我漫无目的登上将要飞出去的飞机的时候,才发现,那是去往昆明的。

 当我蹲在翠湖公园的树下,看着眼前飞来飞去的海鸥,心里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滋味,海鸥红红的嘴在我的面前划过的时候,我仿佛看见了烈焰红,可是我不敢去想,不敢去想,因为那红之间还淌着些许红酒醇香!

 “妈妈,你别跑了,别摔倒了,是儿子的错,儿子不该说那些混蛋的话,今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,我也不会对刘大爷…”这时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从我面前急匆匆的走了过去,一个小伙子在后面追,口中依然高喊着什么,只是我没有听见。我的心砰然动了一下,她在家干嘛?她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扒光了衣服,她被自己最亲的人用舌头深入了道,她被自己生育的儿子用巴顶到了口,她会怎么样啊?

 “小五啊小五,你只是想到自己无法面对,只会顾及自己的感受,你有没有替你的亲娘想过,是你要强加给她的混乱,是你给她带来了压力,她在那样的情势下毅然的拒绝了你,她有什么错,你离家出走,她今天还能有勇气面对面前的一切?如果她真的有点意外…小五啊,你可是死都不能赎罪啊!”我知道自己该干嘛了,我要回去,要回到老宅,去守着自己的母亲,去为自己的母亲尽孝,用母亲期望的方式。想到这我直奔机场…客厅电视里的新闻联播还没有播完,我知道家里一切安好,瞬时,我热泪盈眶,眼前的灯光模糊了,一个顶着雪白长发的倩影在沙发前站着,默默的站着,我没有看出一点点生气。

 “妈,怎么站在这里,不坐下呢?”我从后面抱住了她。

 当我说话的时候,她一颤,整个人仿佛从天上回来了人间。她的身体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力量,摊在了我的怀里。

 “五儿”母亲转过身来,搂着我的脖子,呜呜的哭了起来。

 “妈,你身上怎么这么凉,你在这里站了一天?”我为自己的自私羞愧。

 “五儿,告诉妈昨天什么事都没有,告诉妈我的五儿不会有什么心理压力,告诉妈五儿是会永远的陪伴着妈的左右的,五儿不要在吓我了,好吗,妈担心了一天!”母亲说着抬起头用朦胧的眼睛看了看我,又闭起来了。

 又是一个天,母亲起的依然很早,穿的光鲜亮丽。她在厨房忙着,为她的五儿准备早餐,看着我起来,她很客气的打招呼:“起来了!”她的眼神飘忽,好像是刻意的躲着我。

 “妈妈,你怎么穿的这么正式,是要出去吗?”看着妈妈穿正装在做饭,而不是家居服,我有点纳闷。

 “哦,不是,我想你要起来,想给你看到一个明亮的我!”母亲第一次没在我面前说自己是妈妈,而是用了一个代词。

 看着母亲,我张了张嘴,不知道说什么,也只好没有说了,自己去洗手间洗漱了。

 去上班,再回到老宅…

 老宅的夜晚气氛异样,母亲坚持着在客厅看电视,可是我能感觉到她心不在焉,有的时候她会站起来在客厅和卧室之间走一趟,很快就又坐下来,可是她依然不能专心的看电视,不管里面有多么吸引人的情节。

 而且我为了表示心中没有什么芥蒂,也坚持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,可是我完全不知道那里面演的是什么!终于,母亲说话了“小五,妈困了,先睡了!妈房间的门锁不上了!”母亲的话让我的脑袋嗡的一声,险些眩晕过去,我看了看母亲的背影,不知道她说的话什么意思。

 母亲去睡觉了,我也安静的回了自己的房间!

 就这样,第二天、第三天,我们两个一直很小心的回避着对方的眼睛,回避着对方能够感触到的一切。  M.SsgGxS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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